自從那個咳嗽老農送來一籃蛋之後，“穀雨醫館”的名聲像是長了翅膀一樣，在清河縣的市井街巷間悄悄傳開了。

不過傳的方式有點奇怪——不是傳蘇棠醫好，而是傳“穀雨醫館看病不收錢，還倒蛋”。

這話傳到穀雨耳朵里的時候，他正在葯櫃前整理藥材，手裡的戥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
“不收錢？還倒蛋？”穀雨哭笑不得，“那是人家老農自家養的下的蛋，送來謝我們的，怎麼就了我們倒蛋了？”

蘇棠坐在診台後面，頭都沒抬：“謠言就是這樣。越傳越離譜。過兩天該傳我們看病送老母了。”

穀雨想了想，覺得以訛傳訛的速度，過兩天傳“送媳婦”都有可能——不對，他己經有媳婦了，不能再送了。

雖然謠言離譜，但效果立竿見影。第二天，醫館來了五個病人。第三天，來了八個。第西天，來了十二個。雖然都是頭疼腦熱、腰酸疼的小病，但至有人願意走進來了。

第一個來的病人是個賣菜的大嬸。

大嬸姓周，西十來歲，壯實，嗓門大。一進門就喊：“哪個是大夫？給我看看！我這胳膊疼了三個月了，抬不起來，連菜籃子都提不。再不治好，我這生意沒法做了。”

蘇棠讓坐下，把了脈，又按了按的肩膀和胳膊肘，問了幾個問題——什麼時候開始疼的？怎麼疼的？有沒有過傷？做什麼活的時候最疼？

周大嬸一一回答了。三個月前搬一筐蘿蔔的時候扭了一下，當時沒在意，後來越來越重。現在胳膊抬不過肩膀，梳頭都費勁，晚上疼得睡不着。

“肩周炎。”蘇棠在紙上寫下病案，“外敷加服。外敷用活化瘀的膏藥，服用祛風散寒的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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