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從蘇縣令那裡爭取到一個月之後，整個人像上了發條一樣，一刻都停不下來。

他給自己制定了一份詳細的“搞定岳父”計劃表，寫在小本子的第一頁，每天看三遍。計劃分為三個部分：稅收改革、治安管理、民生工程。每一項都有的實施步驟和時間節點。

“趙大伯，您知道縣裡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？”穀雨蹲在菜地里，一邊拔草一邊問。

趙大伯正在給自家菜地澆水，頭都沒抬：“最大的問題？窮唄。”

“不是窮。”穀雨說，“是不公平。窮人不公平地窮，富人不公平地富。種地的繳稅多，不種地的繳稅。這樣下去，窮人越來越窮，富人越來越富。”

趙大伯抬起頭，看着他：“賴狗，你今天怎麼說起大道理來了？”

“趙大伯，我在想怎麼幫蘇大人解決縣裡的難題。”穀雨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“您說，如果讓您繳點稅，您願意嗎？”

“當然願意！”趙大伯眼睛一亮，“誰不願意？”

“那如果讓城東的王大戶多繳點稅，您覺得公平嗎？”

趙大伯想了想：“公平！他家三千畝地，繳的稅還沒我家多，憑什麼？”

穀雨笑了。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——人頭稅。

這個時代的稅收制度是按人頭收的，不分貧富，每人每年繳相同的稅額。窮人一家五口種十畝地，繳五份稅；富人一家五口種三千畝地，也繳五份稅。窮人的稅負重得不過氣，富人的稅負輕得像撓痒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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