穀雨是被一陣砸門聲吵醒的。

“賴狗！賴狗！給老子滾出來！”門外傳來一個啞的嗓音，伴隨着拳頭砸在破木板上的巨響，整扇門都在發抖。

穀雨從床上彈起來，第一反應是看窗戶——天剛蒙蒙亮，估着也就早上五點多。他穿越過來才第一天，連個囫圇覺都沒睡踏實，討債的就又上門了。

“賴狗！別裝死！我知道你在裡面！”門外的聲音更大了，這次還加上了腳踹。

穀雨了太，昨晚的宿醉還沒完全消退，腦袋作痛。他快速回憶原主的記憶——門外這個聲音，是當鋪老闆趙西。

趙西和王麻子不一樣。王麻子是賭坊老闆，雖然兇悍，但腦子不算明。趙西開當鋪，整天跟人打道，明得很。原主賴狗三個月前在趙西的當鋪當了一件祖傳玉佩——說是祖傳，其實就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——當了十兩銀子，連本帶利現在要還十五兩。

“來了來了。”穀雨穿上外，走到門前深吸一口氣，把門打開。

門外站着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穿着灰綢袍，留着兩撇小鬍子，一雙三角眼西。他後跟着兩個膀大腰圓的夥計，手裡還拿着子。

“喲，賴狗，還活着呢？”趙西上下打量穀雨，皮笑不笑，“聽說你昨天在賭坊輸了個，還掉臭水里差點淹死？嘖嘖嘖，你說你這種人活着也是浪費糧食。”

穀雨靠在門框上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張：“趙老闆，大清早的，有什麼事？”

“什麼事？”趙西冷笑一聲，“你欠我的十五兩銀子，今天到期了。拿來吧。”

“今天到期？”穀雨皺眉。原主的記憶里，還款日應該是下個月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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