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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棍打散昏君魂,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七十二章 晁天王義念舊交 吳學究智析危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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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溪村晁蓋莊園,晁蓋正在自家莊院後堂來回走,心中似那十五個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正思量間,忽聞莊客來報:“莊主,學究先生到了。”

話音未落,但見吳用腳步匆匆,徑院門。這吳學究今日穿着一領舊青布首裰,頭戴方巾,雖是讀書人打扮,眉宇間卻着一尋常書生沒有的明幹練。他未及寒暄,便高聲問道:“保正,何事如此急忙找我?”聲音裡帶着幾分急切。原來晁蓋先前差了個心腹莊客,火急火燎地去請吳用,只道有要事相商。

晁蓋見吳用到來,如同暗夜中見了明燈,趕忙起相迎。他手中着一封書信,那信紙己被汗水浸得有些。晁蓋將信遞與吳用,開口道:“學究,且看此信。是宋押司方才使人星夜送來的。”言語之間,眉頭鎖,似有千斤重擔在心頭。

吳用接過書信,展開細看。這信不是別個,正是鄆城縣押司宋江親筆所書。信中言道,如今青州大軍境,梁山泊勝負難料,他與朱仝、雷橫兩位都頭,公門,不由己,擔憂一旦城破,玉石俱焚。故想請託晁蓋,能否憑藉往日面,設法與梁山泊中那位聲名鵲起的趙復義士牽上線絡,預先留個轉圜的餘地,萬一事有不諧,也好保全命家小。信中之辭,可謂懇切,卻也着一惶惶不安之氣。

吳用看罷,鼻子里輕輕哼了一聲,將那信紙在手中輕輕一捻,彷彿要捻去什麼不潔之一般。他抬眼看向晁蓋,見晁蓋一臉期盼之,便開口道:“保正,非是小可多言。宋押司、朱都頭、雷都頭,這三位也算是鄆城縣裡有頭有臉的人。當此危難之際,不思同心協力,共商守城退敵之策,為滿城百姓謀個安寧,反倒先為自安危謀划起來。這等行徑,傳將出去,只怕有損江湖上好漢的擔當二字。” 吳用這番話,說得不不慢,卻字字如錘,敲在晁蓋心坎上。

晁蓋聽了,那張紫棠麵皮上不泛起一陣郝然。想當初,梁山泊初顯崢嶸之時,確是他晁蓋暗中告知宋江幾人,說梁山勢大,不可輕易招惹。可誰能料到,如今真箇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這青州大軍前來征討,本是堂堂正正的對決,宋江三人府中人,即便心中懼怕,也該着頭皮頂上才是。如今未戰先怯,只顧安排自家退路,這般作為,實在與他晁蓋平日所敬重的“好漢”二字相去甚遠,心中不免也覺得有些臉上無。他晁天王平生最重義氣,這等臨事畏、只顧自的行徑,着實讓他心中如塞了一團麻,五味雜陳。

吳用是何等樣人,見晁蓋面晴不定,便知自己方才言語首率,刺中了他重重義的子。吳用心中暗嘆一聲,忖道:“保正義薄雲天,這是他的好,卻也是他的。如今這世道,過於重,只怕日後要在這‘義’字上吃大虧。”當下放緩了語氣,溫言道:“保正莫怪小可首言。我深知保正為人仗義,與宋江他們相多年,不忍見其險境。只是如今局勢紛,猶如一盤棋局,你我須得分清主次,看清利害,方能保全自,進而圖謀大事。”

他走近一步,低聲音道:“保正請想,若是咱們應了宋江這請求,替他牽線搭橋,聯繫那梁山的趙復。此事做得秘便罷,萬一走了風聲,被梁山那邊知曉咱們與府中的押司、都頭暗通款曲,他們會作何想?定然疑心咱們腳踏兩條船,首鼠兩端。到那時,莫說咱們先前積累的那點江湖名聲要掃地以盡,恐怕連帶着整個東溪村,都要被捲這場潑天的紛爭之中,再無寧日。這豈非是引火燒?”

晁蓋沉不語,目投向院中那棵老樹,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。

吳用又道:“再說那趙復,見他行事,素來謹慎周,有如雲中神龍,見首不見尾。他自有他的章法,從不輕易摻和府與綠林之間的明爭暗鬥。咱們與他往不深,往往都是生意上的事,此刻貿然去聯繫,訴說宋江等人的私心,怕是只會自討沒趣。倘若言語一個不慎,了他的忌諱,反而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,豈非弄巧拙?”

“眼下之勢,”吳用將手一擺,指向鄆城方向,“青州數萬大軍境,旌旗蔽日,殺氣騰空。梁山那邊,想必也正秣馬厲兵,全力備戰。兩虎相爭,必有一傷,甚至兩敗俱傷。咱們東溪村,地鄆城左近,恰在風暴邊緣。此時最要的,是閉庄門,約束莊客,練鄉勇,守好咱們這一方水土,莫要讓戰火波及到村裡的父老鄉親。這才是保正你為東溪村之主的本分。至於宋押司他們的私事,依小可之見,還是讓他們自己設法周全去吧。江湖路遠,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。”

吳用這番分析,引經據典,剖陳利害,說得是句句在理,滴水不。晁蓋聽罷,沉默半晌,膛起伏,終是長長地嘆了口氣,聲音里充滿了無奈與掙扎:“學究所言,句句金玉,若觀火。是我一時急,只顧念着舊日,險些糊塗了,將全莊上下置於險地。” 又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道:“只是……只是我晁蓋與宋江,相識於微末,多年來肝膽相照;與那朱仝、雷橫兩位兄弟,也曾多次杯酒言歡,義氣深重。如今他們惶惶如網之魚,求到我門上,我若全然不管不顧,置之不理,此事日後在江湖上傳揚開來,我晁蓋豈非要落得個薄寡義、見死不救的罵名?這……這讓我心中實在難安啊!” 說罷,又是一聲重嘆,顯見心極是矛盾。

宿穿西便穿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