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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棍打散昏君魂,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七十二章 晁天王義念舊交 吳學究智析危局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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晁蓋聽得神,不由點頭稱是。

吳用呷了一口茶,繼續言道:“這其二,在於為將者之謀略。那霹靂火秦明,勇則勇矣,但暴躁,猶如其名,一點就着,缺乏沉穩與智謀。臨陣對敵,往往只知仗着氣之勇,一味猛衝猛打,全不知審時度勢,隨機應變。而梁山之上,如今有趙復這等深不可測的人坐鎮指揮。此人在梁山招賢納士,整頓山寨,井井有條,可知其絕非池中之。更兼山寨之中,尚有聞先生、蕭先生等輩,皆是運籌帷幄、足智多謀之士。兩軍對壘,並非單憑勇力。只需略施小計,例如敵深、設下埋伏、截其糧道,便可讓秦明這等莽夫墮彀中,有力無使。試想,一頭猛虎落陷阱,縱有千鈞之力,又能如何?此為二敗因。”

“至於其三,”吳用放下茶盞,出三手指,“在於雙方士氣人心之迥異。梁山好漢,多為各地被上山的豪傑之士,或因司纏,或因貪迫害,個個懷絕技,且同仇敵愾,深知此戰關乎生死存亡,故而必能上下用命,捨生忘死。他們是為自家命、前程而戰,士氣自然高昂。反觀青州軍馬,雖看似勢大,但其中多是尋常士卒,被府徵調而來,平日里欺良善或許尚可,真到了刀槍見、你死我活的戰場上,又有幾人肯真心實意為那遠在青州的知府老爺賣命死戰?不過是虛應故事罷了。一旦戰事不利,必然士氣崩潰,西散逃命。此消彼長之下,青州軍焉有不敗之理?”

吳用這番分析,由表及裡,由淺深,將天時、地利、人和諸般因素剖析得明明白白。晁蓋聽罷,只覺茅塞頓開,心中豁然開朗,不拍案絕:“妙啊!學究真乃神機妙算,不愧為智多星!聽你這一席話,勝讀十年兵書!如此說來,梁山確是勝算極大。”

然而,晁蓋轉念一想,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,問道:“既然學究斷定青州兵此番定然大敗,那鄆城縣乃至整個鄆州府該怎麼辦?豈不正應了宋江信中所言?梁山一旦擊潰青州軍,聲威必然大震,下一步,這近在咫尺、防備空虛的鄆州城,豈不是如同趙復囊中之,唾手可得?若梁山真箇來取鄆州,宋江、朱仝、雷橫他們,府中人,定然首當其衝啊!”

吳用見晁蓋又繞回到宋江之事上,知道不把話徹底說,終究難以打消他的念頭。他神一正,肅容道:“保正所慮,正是關鍵所在。也正因如此,我才堅決反對保正此刻去蹚這趟渾水。試想,那趙復若真有攻取鄆州之心,以他的手段和魄力,必然早有周詳謀划,志在必得。在他眼中,整個鄆州府的格局都要改變,宋江、朱仝、雷橫三人的去留安危,不過是棋局中的一兩枚小小棋子而己,他們的那點微末關係和人脈,恐怕本不值一提。”

他站起,在院中踱了兩步,繼續道:“咱們此刻若貿然介,以私人誼為宋江等人說項,非但幫不上他們什麼忙,反倒可能引起趙復的警覺和猜忌。他會如何想?他會認為咱們東溪村與鄆州府關係匪淺,暗中有勾結,甚至可能懷疑咱們是府的探子或應。這豈不是黃泥掉進里——不是屎也是屎了?平白惹上天大的麻煩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!”

吳用轉過,目灼灼地看着晁蓋:“保正再想,梁山若大破青州軍,其時氣勢如虹,銳不可當。若要乘勝攻取鄆州,必定是以雷霆萬鈞之勢,速戰速決。宋江他們即便通過咱們,提前聯繫上趙復,又能憑什麼籌碼讓趙復在攻城略地之際,對他們三人網開一面?是憑他們職低微?還是憑他們未曾與梁山為敵?這豈不是痴人說夢,自欺欺人乎?”

“所以,”吳用總結道,語氣斬釘截鐵,“咱們如今最明智之舉,便是守門戶,靜觀其變。猶如那蟄龍潛淵,待時而。待梁山與青州分出勝負,局勢明朗之後,再形,權衡利弊,做出決斷不遲。若是屆時宋江他們果真遭了難,命危在旦夕,憑咱們往日的,暗中給予一些銀錢盤纏,助他們遠走高飛,這等接濟尚可為之。但若要咱們為了他們,去求那意圖吞併鄆州的趙復,那便是將整個東溪村的安危、你我的命,乃至全村老小的福祉,都做了他們三人的賭注籌碼。此等輕重不分之事,萬萬不可為也!”

話己說到這個份上,可謂是理俱盡,利害分明。晁蓋雖重義,但也並非不識大之人。他深知吳用所言,句句都是為了東溪村和他晁蓋着想。

晁蓋沉默良久,臉上的掙扎之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決斷。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有些沙啞道:“學究說的是,是我想岔了,險些因小失大。江湖風波惡,獨善其己是不易,豈能再輕易涉險?罷了,罷了!此事便依學究所言,咱們只做壁上觀,靜候事態發展便是。宋江兄弟……唉,但願他們吉人自有天相吧。”

說罷,晁蓋站起來,從懷中取出宋江那封書信,走到院中石桌旁。他划亮一火摺子,橘黃的火苗在微風中搖曳。他將信紙湊近火苗,那紙張邊緣迅速捲曲、焦黑,隨即燃起明火,貪婪地吞噬着上面的字跡。火映照着晁蓋複雜的面容,那其中有決絕,有不忍,也有一如釋重負。

便

便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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