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彥達聞言，笑意微滯，目沉了半息，方道：“不過是些小患，不足為慮。待朝廷天兵一到，賊寇自當灰飛煙滅。”

趙明誠點頭未再追問，但眼中疑慮未消。李清照依舊默然，卻將杯中殘酒緩緩傾青瓷盞中，指尖輕盞沿，似在丈量這夜風裡的寒意。燈火映照下，眸微，忽低語對夫君道：“兵者，國之大事，豈能託付於一人之口？舟楫未備而大軍己發，是謂危局。”趙明誠聞言側目，正細問，遠鼓聲驟起，焰火騰空，炸裂出一片金蛇舞的華，掩蓋了未盡之言。

果然不出李清照所料，齊州雖不太願又出糧又出船，但礙於慕容彥達面，只得勉強應允。然而所備船隻多是臨時湊集的破舊小舟，槳舵殘缺，不堪大用。加之河道久未疏浚，大軍乘小舟行至中流，恐有傾覆之險。且士卒擁，糧草難濟，一旦風浪驟起，或遭伏擊，便進退失據之勢。

翌日清晨，秦明召集大軍於城外校場點卯。花榮也策馬趕回，二人略作商議，便下令拔營啟程。秦明帶隊在前，徒弟黃信斷後，花榮率銳居中策應。

知府慕容彥達親至城樓送行，目送旌旗漸遠，邊笑意卻冷如寒刃。

“恭賀大人，此番出征必能大獲全勝。屆時不僅能肅清匪患，更能讓朝廷看到大人的治軍之才。大人日後定當調往中樞，平步青雲指日可待。”一旁幕僚諂上前，攙扶着慕容彥達的手臂，眼中閃爍。

慕容彥達淡淡一笑：“此番我數萬大軍出征，趙復不過一介賊寇，縱然佔據梁山水泊，又豈是我青州雄師的對手？此番定要為同僚報那殺之仇。”

師爺自然知曉此次出征的由，但為同僚報仇這個理由冠冕堂皇，足以振三軍士氣。

“大人說的是。想那梁山不過一片窪地，能有多人馬？趙復不過一孺子，除非太祖在世，否則誰也不是這數萬大軍的對手。”

慕容彥達聽罷，仰天大笑，彷彿己看見自己剿滅賊寇、獲朝廷嘉獎從而住中樞的盛景。

就在青州大軍出發不久，城一偏僻宅院中，忽的飛出一隻格健碩的信鴿。那鴿子振翅破空，首雲霄，羽翼劃開晨霧，向著梁山方向疾馳而去。

此正是錦衛青州據點。自不久前趙復命時遷籌建以來，錦衛發展迅猛。時遷將打探報、飛檐走壁等本事盡數傳授眾人，趙復更將後世報工作、間諜工作之法傾囊相授，建立報傳遞、值偵察、暗樁潛伏等諸般制度，使錦衛的報網絡在短短時日便覆蓋青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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