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棍打散昏君魂,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六十三章 柴進莊院初逢才女 趙寨主堂前論雄心(2)
柴進聞言,心下稍安。暗觀二人:一個龍章姿,一個巾幗英傑,今日相見,真如風雲際會。着妹妹沉靜側,想這姻緣究竟是福是禍。如今柴家日漸式微,自己不過是個閑散皇裔,妹妹雖有經天緯地之才,終究是兒。若借姻親之盟聯結梁山,或可為家族謀條後路。然將妹妹終幸福與家族興衰捆綁,終是委屈了。思及此,心下五味雜陳,只得借吃茶掩飾眉間憂。
柴寧似有所覺,轉眸視兄,目清亮堅定:“兄長不必過慮。小妹既為柴家脈,自當分擔家業。況且趙寨主雖現居草莽,實有安邦定國之志,豈是池中之?今日潛龍在淵,他日必飛龍在天。”
聞妹此言,柴進心下稍寬,乃對趙復道:“賢弟既見舍妹,不知意下如何?若賢弟不棄,柴家願將小託付。二位皆是人中龍,若能結秦晉之好,於賢弟大業、於柴家門楣,皆是事一樁。”
趙復聞言一怔。雖欣賞柴寧才識,卻從未思及婚嫁之事。重生以來,心心念念皆是山河百姓,何曾顧及兒私?
見趙復默然,柴進又道:“愚兄知賢弟志在天下。然賢弟若不家,這偌大基業終如無浮萍,難安眾兄弟之心。自古家立業,賢弟若得賢助坐鎮後方,安人心,自可專心大業。舍妹才識膽略,不輸男兒,若得相伴左右,必為賢弟臂助。況且你我兄弟若能結為姻親,柴家必傾力相助,於賢弟大業豈非如虎添翼?”
這番話,軍師聞煥章也曾說過,趙復自是明白:舉大事者,家非為一己之私,更是為安定人心。若首領無家無室,難免令追隨者心生疑慮。
趙復默然片刻,目再度落向柴寧。見依舊端坐,神平靜如水,彷彿所議之事與己無關,這般定力更令人嘆服。然趙復自己也不甚明白:推拒婚事,究竟是為江山大業,還是因心中那抹火中的倩影?況且與柴家聯姻雖好,卻要慮及外戚之患。柴家如今雖衰,終究是豪強大族,他日若得天下,柴家若支持新政自是好事,若不相與,又當如何置?
思忖良久,趙復終是起,對柴進鄭重一揖:“兄長意,趙復心領。然與大小姐初識,倉促之間未及深思。若蒙不棄,請以三月為期。三月之後,趙某必親來拜謁,給兄長一個明白答覆。”
柴進見他說得在理,不便相強,點頭應允:“賢弟所言極是,婚姻大事,原該慎重。便以三月為期,靜候佳音。”
柴寧聞言,神依舊淡然,只微微垂眸,指尖輕茶盞邊緣,恍若無事。然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波瀾,終未逃過趙複眼角。
趙復見此,不便久留,當即起告辭。柴進亦不強留,命人將趙復所需之打包妥當,與隨行親衛。
待趙復去遠,柴寧方輕聲道:“哥哥所言不虛,趙復此人確非尋常。方才他雖有猶豫,卻非怯懦,實是深思慮之態。論及婚姻大事,能首言‘倉促未及深思’,既不輕諾,也不絕拒,分寸拿恰到好。更難得他看我時目澄澈,無尋常男子見的驚艷輕浮,唯有審度權衡,彷彿在品評一件關乎大業的。這般心襟,無怪乎半年間便將梁山整頓得氣象一新。只不知他那三月之期,究竟是在考量小妹,還是在權衡他那‘拯救山河’的大業。然無論如何,此人若大事,於天下蒼生或是幸事,於柴家……未必不是一條出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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