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棍打散昏君魂,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九章 虎皮椅坐定新寨主 暖閣中擲還舊頭領(1)
聚義廳,炭火盆燒得正旺,“噼啪”作響,火星子迸,映得堂下幾把椅紅彤彤泛着暖。趙複本想尋個靠邊位置坐下,腳步方,那黑旋風也似的杜遷己搶上前來,扇般的大手不由分說,便將他往那居中雕花虎皮椅上推搡:“趙小哥!這把椅您若不坐,梁山上下,誰人敢坐?誰人能坐?!”
趙復被這莽漢一推,卻如淵渟岳峙,穩穩立在原地。他指尖挲着盤龍(梢子)上冰冷的鐵環,“嘩啦”一聲輕響盪開,帶着一沉靜的威:“杜二哥,論山聚義的先後,此位合該你坐。”
“俺可坐不得!”杜遷黑臉膛漲了紫醬,連連擺手,聲如洪鐘,“當年若非王倫那廝花言巧語,哄騙了俺與宋萬兄弟,這梁山基業,豈能落到他手?如今大哥您手刃賊,重立規矩,恩義播於眾心!這頭把椅,非您莫屬!旁人坐了,俺杜遷第一個不服!”
宋萬亦上前,手中丈八點鋼槍往青石地上重重一頓,“噹啷!”巨響震得眾人耳中嗡鳴:“杜大哥所言極是!趙大哥!您若再推辭,便是嫌俺們蠢腌臢,不堪追隨您共圖大業!”話音未落,柴家莊便追隨而來的王二、李三等一干兄弟,七八舌,紛紛上前勸進,真意切。
趙復着眼前一張張熱切赤誠的面孔,眉頭微蹙:“我來此梁山,為的是替天下窮苦人尋一條活路,豈是為爭這把木頭椅?”
“正因如此,才更需趙小哥坐鎮!”蹲在角落的朱貴往前湊了半步,黑瘦臉上滿是鄭重,“這聚義廳議事,總得有個主心骨!您誅殺貪,掃平山寨,恩威並施,眾兄弟無不心服!您坐上此位,號令所出,誰敢不遵?!”
趙復尚開口,李三己搶着捧起他那盤龍,“咚”地一聲,端端正正豎在那虎皮椅旁:“大哥!您就別推讓了!柴家莊時,眾人也是見過您手段的!如今到了梁山,若無您坐鎮中軍,俺們心裡……空落落的不踏實!”
眾人見趙復仍不點頭,竟“撲通”一聲,齊刷刷跪倒在地!杜遷嗓門最亮,如同炸雷:“您今日若不坐這椅,俺們弟兄便跪死在這聚義廳上!”
趙復着滿地跪倒的剽悍漢子,眉宇間掠過一複雜難言的波瀾——恍惚間,竟似有陳橋驛前,黃袍加的幻影掠過心頭。他沉默片刻,終是在那虎皮椅上穩穩坐定,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金鐵墜地,敲在每個人心上:“既蒙眾兄弟厚,趙復……便僭居此位。然則有一言在先——此椅乃眾兄弟抬舉,非趙某應得。日後行事,若有半分愧對天下黎庶,半分辜負弟兄義……”他目如電,掃視全場,“在座任何一位兄弟,皆可將我趙復,從此椅上拉下!”
“大哥言重了!”眾人齊聲高呼,聲震屋瓦,這才紛紛起,臉上俱是振。
趙復指尖在雕花扶手上輕輕叩擊,目掃過眾人:“這椅排場,本是王倫那廝擺譜分尊卑的勾當。從今而後,咱改了它!只按山聚義的先後,論個名分座次,不分高低貴賤!”言罷,手中盤龍往地上重重一頓,“鐺!”聲若龍,“省得日後為這木頭疙瘩爭競,冷了自家兄弟的熱心腸!”
杜遷着後腦勺,咧開大首樂:“大哥這話,端的正理!想當年俺與宋萬兄弟初來,就為誰左誰右,被王倫那腌臢貨拿了半年,憋出鳥來!”廳一片轟然應和。王二雖曾微遲疑,此刻見眾心如一,也重重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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