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復不退反進！矮讓過左邊刀鋒，棗木毒龍般掃出，“砰”地砸中右邊兵膝彎！那兵“嗷嘮”一聲跪倒，趙復順勢掄圓了子，“噗嗤”一聲悶響，紅的白的迸濺橋面！

左邊兵的刀鋒己至後心！趙復猛地擰腰旋，險險讓過刀刃，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其腕，右手棗木順着刀脊疾速上，頭如毒蛇吐信，狠狠搗在其心窩！這一含怒而發，力背！兵悶哼一聲，口噴沫，泥般癱倒。

電石火間，五條惡漢，唯餘三角眼一人！他猛夾馬腹衝過橋，卻被趙復橫攔住去路。
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方神聖？！”三角眼手中刀抖如篩糠，“我乃主簿大人嫡親表侄！殺我……府必發海捕文書，教你挫骨揚灰！”

趙復一步步近，焦黑面龐上濺着點點梅，眼神比橋下寒潭更冷冽：“清河村三百二十七口命，男老，黃泉路上……你可曾數清？”

“那……那是上命差遣！不干我事！”

“阿芷那紙地契……被你踩進泥里時，可想過報應不爽？！”

三角眼面如死灰！他終於記起那個總低垂着頭、遞契時指尖微的姑娘。悔之晚矣！棗木己挾着裂帛般的風嘯掃來！他慌忙舉刀格擋，“鐺！”一聲金鐵鳴，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，腰刀手飛出，打着旋兒墜深澗！

“爺爺饒命！小的錯了！錢！地！都給你！”三角眼滾落馬鞍，磕頭如搗蒜，褡褳里的碎銀散落一地，在月下泛着森森鬼。

趙復盯着那些沾的銀角子，忽地想起阿芷燈下補的布，想起攪進粥里的那勺紅糖……這冰冷的阿堵，浸了多升斗小民的淚？

他再無言語。棗木高高揚起，裹挾着千年的恨意與今朝的怒火，轟然砸落！

黑風口的罡風依舊嗚咽，捲起濃得化不開的腥氣。趙復獨立石橋中央，環視五狼藉首，中並無半分快意，唯餘一片死寂的蒼茫。他俯拾起三角眼那柄纏枝紋腰刀，刀鞘俗艷，顯是劫掠所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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