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棍打散昏君魂,太祖我是你後人_第四章 血濺石橋了宿怨 提刀方是帝王身(1)
殘如,潑染在清河村焦黑的斷壁殘垣之上。趙復蹲踞在老槐樹半截焦枯的樹樁後,指腹挲着棗木上凝結的暗紅銹——那是今晨從一個落單兵腔子里濺上的。他己在瓦礫堆里蟄伏了三個時辰,活似一頭舐傷口的孤狼,只等那噬人的豺狗回窩。
地窖里那幾個娃兒,己被村裡倖存下來的人悄然救走。臨行前,那最大的孩子死死拽住他角,哭嚎着說自己不要走,要給阿芷姐姐報仇!趙復頭滾,終未言語,只將一塊未燒的乾糧塞進孩子手心,轉便折回這片焦土。
匪勾結的把戲,他前世見得太多!兵屠村劫掠後,必要回鎮上“分”。似三角眼這等腌臢潑才,定會半夜帶幾個心腹,快馬加鞭趕赴縣城邀功請賞,順便將搜刮的金銀細,“孝敬”給那坐地分贓的主簿老爺。清河村通縣城,唯有一條道,必經那黑風口的窄石橋——天造地設的索命關!
“趙小哥……當真要去?”瘸的王老漢拄着棗木拐,拖着那條還在滲的斷跟來,聲音發,“他們……刀快馬疾……”
“王伯,你們照顧好自己。”他將棗木扛上肩頭,梢在焦土上拖出森森痕,“有件事必須要去做!”
黑風口的罡風卷着砂礫碎石,在臉上如刀割。趙復在峭壁的酸棗刺叢里,鷹目死死鎖住下方那座僅容雙騎并行的石橋。殘將橋影拉得老長,活一道首通酆都的鬼門關!
戌時方過,蹄聲驟起!趙復五指驟然收攏,攥得那棗木吱嘎作響——五匹馬!正是那日屠村的惡煞數目!
三角眼果然一馬當先!斜挎的褡褳鼓鼓囊囊,腰間還懸了柄鑲銅嵌玉的新腰刀,顯是剛分得的“食”。他裡哼着下流小調,時不時拍打旁小吏肩膀,邪笑聲在山谷間回,刺耳鑽心。
“可惜了清河村那小妮子,一好皮,沒嘗着鮮就……”
“主簿大人發話了,那兩畝得流油的水田,歸頭兒您啦!”
“哈哈哈!還是李書辦會來事!過些時日,老子帶你們再去尋幾個柿子……”
蹄鐵踏上橋面青石的剎那,趙復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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