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聲悶響。一疊薄薄的A4紙夾着個信封狠狠砸在雷鈞的臉上。紙張邊緣劃過顴骨帶起一陣微弱的刺痛。

雷鈞猛地睜開眼，視線從模糊的重影迅速對焦。

劉志東穿着大兩碼的灰西裝站在辦公桌前，裡叼着一沒點燃的劣質香煙。他把那雙滿是褶皺的黑皮鞋直接架在了紅木會議桌上，皮笑不笑地抖着。

“看什麼看？睡懵了？”劉志東把煙頭從裡拿下來，指着桌上散落的紙張，“辭退書看清楚了就簽字。信封里是你的N+1補償金，拿完就趕給我滾蛋，別佔著公司的工位。”

雷鈞了有些發燙的臉頰，轉頭看向牆上的老式撕頁日曆。

2000年8月15日。

千禧年的蟬鳴過單層玻璃窗傳進屋裡。空氣里瀰漫著煙草味和老式電腦機箱散發出的焦化塑料味。雷鈞靠向椅背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。

重生了。他堂堂掌控萬億科技帝國的教父，竟然回到了二十年前在企鵝科技當底層代碼狗的這天。

“裝聾作啞是不是？”劉志東見他不吭聲，不耐煩地把手裡的煙頭進一次紙杯里，“雷鈞，別怪哥不講面。你技確實牛，三天寫出來的模塊頂別人半個月。但那又怎樣？”

劉志東湊近了些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
“這職場講的是人世故！老總要的是能跟資方喝酒陪笑臉的團隊，不是你這種死板的代碼機。上周我讓你把那段底層架構的署名掛我頭上，你倒好，直接越級發給總監了？你懂不懂規矩？”

雷鈞掏了掏耳朵，把椅子往前拉了半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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