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鈞把鍵盤推回原位，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襯衫領。

“希明天企鵝伺服冒黑煙的時候，劉主管還能笑得這麼大聲。”雷鈞拿起桌上的辭退書存轉就走。

“你嚇唬誰呢！”劉志東對着他的背影吼道，“趕收拾你的破爛滾蛋！保安盯他，別讓他帶走公司一筆！”

門外的大開間辦公區里，七八個格子間里的程序員全都探出頭來。大家看着雷鈞抱着箇舊紙箱走出來，眼神躲閃沒人敢上前搭話。

雷鈞把自己的機械鍵盤和幾本專業書塞進紙箱，沒有任何停留徑直走向電梯口。

後的玻璃門，劉志東還在跟其他主管大聲吹噓自己是怎麼把刺頭踢出局的。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所有的喧囂。雷鈞看着金屬轎廂里倒映出的年輕面龐，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
老東家，這可是你們自己把救命的解藥給砸了的。沒有他雷鈞，企鵝那座搖搖墜的屎山代碼遲早把所有人埋進去。

走出企鵝科技那棟還不算高聳的辦公大樓，千禧年八月的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。

深市的街道上還沒那麼多私家車。遠還有正在施工的塔吊，整個城市散發著一種野蠻生長的蓬氣息。

N+1的信封在兜里有些硌人。六千八百塊錢放在2000年算是一筆小財，但對於他接下來要打造的萬億科技神國來說連塞牙都不夠。得趕搞錢。

雷鈞正盤算着腦海里那些超越時代的變現點子，兜里的老款諾基亞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。

刺耳的和弦鈴聲在悶熱的街頭顯得突兀。雷鈞單手托着紙箱掏出手機。綠的單屏幕上閃爍着一個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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