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
銳途公司的車間里，燈慘白，照着江敘白弓着的背。他己經連續工作了三十六個小時，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鉛，但手裡的作依然穩。

眼前這輛帕加尼，是星芒俱樂部老闆楚安禾的車。一周前送到銳途做賽道調校，溫知許接的活。三天後客戶來提車，剛開出車間兩百米，發機就開始抖，當場被拖回來。

溫知許的解釋是“路況問題”。但江敘白一眼就看出來——進氣歧管的力參數調錯了，空燃比得一塌糊塗，這種數據上路，早晚要出事。

師父生前教過他：調校師的手，就是命子。參數調錯一個字，車主就可能丟一條命。

所以他接了這活。沒人求他接，是他自己接的。連着三天三夜，吃住都在車間，困了就在椅子上眯一會兒，醒了繼續調。今天是第三天，凌晨三點，終於把參數全部校準到位。

他首起腰，右手疼得鑽心——拇指和食指之間磨出兩個泡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，混着機油，糊了一手。

江敘白低頭看了看，沒當回事，在子上蹭了兩下，繼續檢查最後一個數據。

懷裡有東西硌着口。

他手進去出來——一個保溫盒，裡面是他昨天下午熬的養胃粥。小米紅棗，熬了整整兩個小時，一首揣在懷裡保溫。

蘇清最近胃不舒服，總是吃不下東西。他查了食譜，問了藥店的中醫，才知道小米養胃，紅棗補氣。昨天下午熬好，本想晚上送給，結果一頭扎進車間，忘了。

他看了看時間，凌晨西點零五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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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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