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，那些他曾經看不起的“散兵游勇”，早已在另一條戰線上，織就了另一張天羅地網。

“好。”趙山河說，聲音不大，卻像釘子敲進木板，“三天，我給你們三天。”

他看向張誠：“你去傳令——各陣地從明日起，加強襲擾，但不要拼。我們要讓鬼子覺得，我們快撐不住了，所以才會瘋狂反撲。”

又看向林墨：“你們需要什麼支援？武？藥品？報？”

林墨搖頭：“武我們從鬼子手裡奪，藥品老百姓會幫我們湊。我們只需要一樣東西——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時間。”林墨說，“和時間賽跑，在鬼子反應過來之前，把他們的後方攪得天翻地覆。”

天邊那灰白漸漸擴散，染出了一抹淡淡的青。

遠傳來了鳴——第一聲，嘶啞卻頑強，劃破了漫長的寂靜。

趙山河忽然覺得，肩上那副了他好幾年的擔子，輕了一些。

不是重量減輕了，而是有人，在另一頭幫他抬着。

“林墨，”他忽然他的名字，而不是“同志”，“你哥哥他……臨走前，還說了什麼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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