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個字，像釘子。

王小柱不了。

院子里臨時鋪了草席。

林墨解開王小柱的棉襖——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。

左肋下，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，皮外翻，邊緣已經發白潰膿。不是滲，是汩汩地往外涌，混着黃濁的，腥氣撲鼻。

“怎麼弄的？”林墨的聲音繃了。

王小柱咬着下，額上冷汗布：“押佐藤回來的路上……遇上了鬼子巡邏隊。有個鬼子裝死，突然撲上來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角扯出一笑：“我把他捅穿了，用我哥的刺刀。”

說這話時，他的眼睛亮得駭人，像燒盡的炭里最後那點紅。

趙山河站在門檻上，影子被晨拉得很長。

他看見王小柱肋下的傷，看見那潰爛的皮，看見年咬的牙關——可年眼裡沒有痛，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。

彷彿這傷口不是傷，是勳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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