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那個礦——去年秋天，他跟村裡孩子去掏鳥窩，誤打誤撞鑽進去過。裡頭黑，深，岔路多得像迷宮，岩壁上滲着水，嘀嗒，嘀嗒，像誰在裡頭哭。他們舉着松明子走了半天，最後被一堵塌方的石牆擋住，只好原路返回。

回來路上，二狗子還說：“這地方，鬼子進來准蒙！”

當時只當玩笑。

現在……

他看向林靜深。這個白面書生一樣的參謀，指尖還按在地圖上那個藍點，穩得像按着一枚註定要將軍的棋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趙山河慢慢鬆開武裝帶，聲音沉下來，“引他們進，困死？”

“困不死。”林靜深搖頭，“他們有電台，最多兩天，援兵就會到。”

“那——？”

“所以要在一天，讓他們自己把電台毀掉。”

林靜深轉過，煤油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很長，微微晃着，像某種蟄伏的。

“礦深，有磁鐵礦。”

他說得很慢，確保每個字都嚼碎了，滲進人腦子裡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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