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扮他。”

煤油燈啪地了個燈花。

猛地一亮，又暗下去，把林靜深的臉照得明明滅滅。那一刻，張誠忽然看清了他眼角細的紋路——那不是歲月的痕迹，是常年眯着眼看地圖、看電報、看人心，一點點刻進去的。

這個人，也許比他看起來老得多。

也深得多。

“不行！”趙山河斬釘截鐵，“你是總部派來的參謀，萬一——” “沒有萬一。”林靜深的聲音忽然下來，像冰化了水，“趙師長，您知道為什麼總部派我來嗎？”

他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。

冷風呼地灌進來，帶着遠山燒荒的煙味，混着夜的涼。遠，黑沉沉的山巒像巨的脊背，起伏着，延着，沒更深的黑暗裡。

“因為這場仗，”他背對着眾人，聲音飄在風裡，“不能只靠大刀和了。”

“鬼子從東北打到華北，從華北打到華中——他們的大炮比我們准，飛機比我們多，坦克比我們。我們拼掉十個師，他們補上五個旅；我們炸掉一座橋，他們三天就能架起浮橋。”

“趙師長，您說這是為什麼？”

趙山河張了張，沒出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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