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是你太大力。哼，還敢怪我，信不信我生氣了。以後不許在廠里我——不對，以後只許在辦公室，不許在休息間，休息間隔音太差了。上次我在辦公室坐你上林叔就說看見了，這次在休息間他又說聽見了——我在這個廠的臉算是全丟了。”

“行行行，都怪我。是我的錯——我不該被你勾引。不過你剛才自己說的‘快來吧’，我可沒你。你還說我廢話太多——等下回去你再捶我，現在先去趟車間，攪拌機好像真有點鬆了。”

他轉過臉朝車間方向看了一眼。陳凱正站在車間門口往這邊瞄，手裡還攥着那袋的袋子口，看見陳玄的目掃過來趕低下頭假裝在解袋子上的麻繩。

“看什麼看，還不幹活。怎麼每天眼睛跟雷達似的，專往你嫂子上掃。搬完了？倉庫那邊還有好幾袋白糖等着庫——上午李老闆來拉的貨你得幫着裝車。剛才休息間門口的事你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，明天水泥車來了我讓你一個人卸整車。”

“不敢不敢，哥我這就幹活。我什麼都沒聽見——剛才車間里攪拌機太吵了，我耳朵都快震聾了，外面的靜一概沒聽見。嫂子你看我幹嘛——我真沒聽見。”

“說什麼呢，什麼做他也試試。哼，我可就被你上過，你可別胡思想——你弟那眼神你又不是沒看見，見了我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，躲都來不及。我剛才在休息間說的那些話全讓你給出來的——我以前不是這樣的，都是被你帶壞了。以後不許在廠里說這種話。”

“我可什麼都沒說。是你自己說他是雷達——我說他眼睛跟你似的，你說我罵你。走了走了，去車間看攪拌機。你再在這兒站着，林叔又要拿竹竿磕地了。走吧寶貝，把頭髮紮好——你這樣散着頭髮太招人。”

“哼，老公好壞。明明你天天欺負我，還說是我的錯。不過——剛才確實舒服的，就是太短了點。晚上回家再來——不許加班，不許開會，不許去超市送貨。我己經忍了一天了，現在全都是的——比上次在聚賢樓還舒服。你下次在休息間能不能別那麼急，桌子太涼了，下次帶個毯子。”

把頭髮重新紮好，又把子腰帶解開重新系正了。挽着他的胳膊往車間走，還有點打飄，走了幾步才慢慢穩住。陳建國從冷庫門口探出頭看見他倆，趕又回去了。

剩下那一百多盒雪糕送到超市不到一個下午就賣完了。欣欣打電話來說冰櫃空了，草莓味連包裝紙都沒剩，橘子味就剩兩盒樣品被人得起了邊還沒捨得賣。

第二天廠里天不亮就開了工。林叔帶着工人從早上七點一首忙到中午，攪拌機連軸轉了西五個小時，作台上麻麻排滿了鋁盒子。草莓、橘子、原味三種口味流做，冷庫里的鐵架子又摞了好幾層。一個上午做了一千多盒，比前一天翻了將近一倍。

林叔把最後一批草莓味的漿倒進模子里，拿袖子了把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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