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凱被這一激，再加上語氣里那種被寵出來的理首氣壯，竟然真的往前挪了兩步。他把鋁盒子放在地上，蹲下來，兩隻手出來懸在林溪腳邊不敢，然後小心翼翼地住的腳踝輕輕了一下。手指頭剛到腳背上的皮，他整個人僵住了——那跟在瓷上一樣，又又涼，還有一淡淡的雪花膏清香。他趕把目移開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“嫂子你能不能別晃腳——你這樣我真撐不住。你就饒了我吧，我還要在這廠里幹下去呢。你這腳比供銷社賣的雪花膏還香——你是不是往腳上抹了什麼東西。”

“你注意點。你嫂子是孕婦，別給我。歸，手放在腳踝上就行——往上別超過小。你要是手不老實，等會兒水泥車來了我讓你一個人卸整車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我就腳踝——嫂子腳踝有點腫，是不是昨天走路走多了。大哥你也過來看看——我不是在懶，是在給嫂子按。”

陳建國從冷庫里搬了好幾箱雪糕出來，看見陳凱蹲在辦公室門口給林溪腳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差點踩到地上的鋁盒子。他轉過臉去沒說什麼，把紙箱往院門口的三托車旁邊一摞，又轉回去繼續搬貨。說實話他心裡也在打鼓——昨天做出來的雪糕太多了，靠自己超市賣肯定消化不完，沒想到自己老弟昨天出門轉了一圈，今天就拉來這麼多人。

“弟，這些雪糕都是昨天出的貨——我正愁怎麼賣呢。你現在跟這些老闆談得怎麼樣了，他們一共要多。這幾百盒要是全靠超市零售，賣到下周也賣不完。”

“哥，怎麼樣了。冷庫里存貨夠不夠——李老闆一個人就要了一百盒草莓，廣老闆那邊也報了數。不行的話讓林叔他們今天加個班，下午再補一批。”

“急什麼。我在整理了。草莓味冷庫里還有好幾大箱，橘子味也夠——原味一點，剛才廣老闆把最後兩箱全搬走了。你讓林叔下午多做點原味的，草莓和橘子明天再說。你哥我這輩子沒搬過這麼多雪糕——這些箱子摞起來比我還高。”說完又跑來跑去地搬貨。

李、廣財和另外幾個老闆圍在作台前，對着訂貨單上的數目挨個核對。三西個老闆加起來要了兩千多塊錢的貨，草莓、橘子、原味各好幾十箱。陳玄按照一塊六一盒的批發價給他們算好賬，拿算盤噼里啪啦撥了一陣，把總價寫在訂貨單最下面。這批發價雖然比零售便宜，但本一盒也就一兩，利潤空間大得很。

廣財把最後一箱雪糕搬上三車，拿麻繩捆了好幾道，又用手拽了拽確認不會顛掉。他轉過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要是銷量好，以後就繼續在陳玄兄弟這裡進貨。昨天那幾十盒我店裡賣得比供銷社一個月的冰還快——有個老太太買了西盒說要帶回去給孫子孫分，還問我有沒有別的口味。我跟說以後都有，就說以後不去供銷社買冰了。”

“放心吧。不騙自己家國人，肯定味，很多人買。而且昨天不是給你們一人拿了幾盒試過了嗎——廣老闆你昨天自己吃了兩，還說我這個比省城的還好吃。今天你們來這麼多人，不就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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