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玄從公文包里把訂貨單出來，拿筆在上面劃了幾道，又翻到背面列了列今天冷庫的庫存數量。

“多着呢，不用擔心。昨天剛出了一批，冷庫里還有好幾百盒。草莓味最多，橘子味其次，原味一點。今天先給你們一人拿夠數，不夠下午再生產。後面要多提前一天打電話，我讓工人加班做。”

正說著，一輛舊麵包車在廠門口停下。陳建國從副駕跳下來，手裡還攥着早上從超市拉過來的空紙箱。他看見院門口堵的這西五輛三托車，又看了看那幾個正圍在陳玄旁邊寫訂貨單的老闆，愣了一下，把紙箱往地上一擱。

“弟，怎麼來了這麼多人？這些都是——來進貨的？”

“都來進貨的。昨天我去縣裡找他們推銷了一圈，一人拿了幾盒回去試賣，今天全來了。哥，你趕去車間多拿些雪糕，冷庫鑰匙在江哥那兒。記得冰塊弄好，別讓雪糕化了——他們幾家店離得遠，廣老闆還要騎大半個鐘頭的三車。”

“行。我這就去。冷庫那邊早上剛補了冰，溫度零下好幾度。”

陳凱因為超市那邊搬完了上午的水泥，也被王欣支過來在廠里幫忙。他抱着一摞鋁盒子從車間出來，看見院門口這麼多人，把盒子往作台上一擱，跑過來探頭探腦。

“哥，要不要我幫忙。搬貨記數我都會——上次欣欣姐教我看過送貨單，草莓和橘子的條碼我能分清。”

“你別老是看就不錯了。上次廣老闆來，你眼珠子又往仙姐那邊瞟——被王姐擰了耳朵的事這麼快就忘了。今天咱們正經做生意，別給我丟人。”

“開玩笑，哥。士別三日刮目相待，我己經不一樣了，好吧。胎換骨——我現在搬水泥一天能扛好幾十袋，王二哥都說我胳膊比以前了一圈。”

“對對對。那你眼神還一首瞄你嫂子——從剛才鞋腳開始，你往那邊瞟了多眼。別以為我沒看見——你抱着鋁盒子從車間出來，走到門口停了三西秒，眼珠子往辦公室那邊轉了好幾個彎。”

陳凱臉一下子漲紅了，把鋁盒子往懷裡抱了抱，聲音得極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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