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不信可以嘗嘗。這麼多人圍着我，我要是騙你們也跑不了。這條街就一個出口，你們幾個人堵着，我還帶着孕婦——我能往哪兒跑。”

一個姓李的老闆從人群里出來，他拿了草莓味的雪糕，剝開油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跟供銷社那種白花花的冰不一樣，這雪糕紅，表面嵌着碎碎的草莓粒，兔子形狀的模做出來有兩隻長耳朵。他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
“我靠，你這個怎麼做的這麼好吃——酸酸甜甜的，味也足。比供銷社那個冰強太多了。那個冰就是白糖水凍的，咬一口硌牙，這個綿綿的跟油一樣。”

旁邊幾個老闆着脖子看他的表。胖老闆拿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
“有這麼誇張嗎，老李。你是不是也跟着他們一夥的，被收買了——上次你幫那個賣巾的也是這樣說的，後來那批巾掉掉得顧客來砸店。”

“滾！你自己跟小兄弟取一就知道了。我老李在這條街上做了七八年生意，什麼時候坑過你們。這雪糕確實好吃，比我店裡賣的冰強了不知道多倍。你看看這個模——人家做兔子老虎，小孩子看了能不買嗎。”

那個姓廣的老闆猶豫了一下，也從桌上拿了橘子味的。他剝開油紙，看了看橙的雪糕，小心地咬了一口，嚼了好幾下才咽下去。然後低頭看了看手裡那被咬掉一個兔子耳朵的雪糕，又咬了一口。

“小兄弟，剛才我們說話有點沖——最近騙子確實多，這條街上上個月被坑了好幾回，前兩天還有個賣假煙的被派出所抓了。我們也是謹慎慣了。你這個雪糕還有嗎，如果好我考慮進一批。橙子味確實不錯——比我們店裡那個從省城進的冰好吃。”

“有有有。你們拿着看看，今天專門帶了好幾盒過來，草莓橘子原味都有。原味的味最濃，適合不喜歡吃酸的人，草莓和橘子賣得最好——小孩子特別喜歡，大人也跟着買。”

六七個老闆一人拿了一，剝開油紙嘗了起來。嚼着嚼着，店裡安靜了片刻，然後有人開始點頭，有人拿手背了角沾的油。

“真不錯。比我們進口的那種冰好吃不知道多——供銷社那種就是白水加糖，你這個用的是真，嚼着綿，不是邦邦的。”

“這個兔子形狀我家小孩肯定喜歡。上次去你們超市，我閨非要那個老虎的，家裡己經攢了好幾個盒子了——把盒子洗乾淨拿來當玩，過家家的時候擺了一桌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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