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算哪棵蔥。長齊了嗎。”

“你——”劉嘉豪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下來，他手扶了一把，聲音都劈岔了，“我告訴你，我就是劉嘉豪！劉翠花的兒子！你他媽聽清楚了沒有！”

“你就是那個——”陳玄指了指劉翠花，又指了指劉嘉豪，角翹着，“喜歡老媽的？”

人群里又炸開一片笑聲。不知道誰在後頭跟着喊了一句“母子深嘛”。劉翠花氣得直跺腳，破棉襖的袖子卷到手肘，指着陳玄的手都在抖，回頭朝那些混子吼。

“你們還愣着幹嘛！他罵我媽！”

“靠！日尼瑪！”

劉嘉豪徹底破防了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紅得能滴出。他把鐵鍬往地上一頓，朝後那二十多號人揮手。

“都給我上！把這傢伙卸了！”

混子們舉起木往前。陳林從旁邊過來，斧頭往地上一頓，斧刃在夕底下泛着冷。結上下滾了一下，聲音不大，每個人卻都聽得見。

“我看誰敢過來。”

陳玄手把老爹手裡的斧頭拿過來掂了掂。前世他跟自己老爹都斷絕關係了，現在看着老爹為了自己跟二十多號人杠上，心裡頭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——又酸又暖。

“爹，我來。你在旁邊看着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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