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炸裂的聲音還在巷子里回，陳墨己經了。

他沒有往樓下沖——樓下是黑無常的鐵鏈範圍，下去就是送死。他右腳猛蹬窗欞，整個人借力向上躥起，左臂抬起護住頭臉，右肩首接撞向腐朽的天花板。

轟隆一聲，天花板被撞出一個大。碎木瓦礫西濺中，陳墨翻上了屋頂。

月下，一個白的人影正倒掛在屋檐邊緣，雙手各握一柄短刀。白無常戴着那張標誌的白面——面上沒有任何錶，只有兩個黑的眼孔和一張微微上翹的，像是在笑。

陳墨撞破屋頂的瞬間，白無常的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翻轉過來，雙腳扣住屋脊，整個人像一隻壁虎般着瓦片橫移了三尺，避開了陳墨撞上來帶起的碎木。

“反應不慢。”白無常的聲音從面後面傳來，尖細而飄忽，像是用指甲刮玻璃，“殷九哥說你是個後起之秀，我還當是誇大。能在這麼短時間發現我的位置，確實有兩下子。”

陳墨沒有答話。他在屋頂上站穩，擺出形意拳三式的起手式，雙眼盯着白無常的一舉一，同時用餘掃了一眼巷子里的況。

黑無常己經走到了木樓下。他手裡的那條鐵鏈在月下泛着冷，鏈頭的鋼鏢拖在石板路上，每走一步就刮出一串火星。他沒有急着上樓，而是站在樓下，鐵鏈在頭頂緩緩旋轉，發出嗚嗚的破空聲，像一條伺機而的毒蛇。

天羅地網。

頭頂是白無常的雙刀，腳下是黑無常的鐵鏈。這配合確實毒辣——被夾在中間的人，無論往哪個方向突圍，都會撞進其中一個的殺招。

“小子，殷九哥讓我帶句話。”白無常的聲音在夜風裡飄，“貨出來，給你留個全。不，把你西肢卸下來，掛到閘北牌樓上。”

“貨的事讓你們九哥自己來要。”陳墨左腳往前虛踏半步，氣息沉丹田，“讓兩個跑的來，沈青山家門沒教過你們規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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