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無常的是鐵打的。渾的經過二十年的功淬鍊，刀槍不，連手槍子彈都只能打穿皮，傷不到臟。

中槍的三聲槍響毫沒有減緩他的速度。他落在屋頂上，瓦片被他踩碎了一大片，屋頂被他踏出一個三寸深的凹陷。然後他右手一抖，鐵鏈如蟒蛇吐信，首取陳墨的脖頸。

陳墨來不及躲閃，左臂橫擋。啪的一聲，鐵鏈在手臂上，護在臂上的藤牌被碎，袖綻開，皮開綻。巨大的力道將陳墨整個人飛出去，後背撞碎了木樓的欄杆，他重重摔在二樓的樓板上。

木屑和灰塵落了滿頭滿臉。陳墨覺左臂一陣發麻，左手的知覺消失了幾秒。他勉強翻，聽見瓦片碎裂的聲音——黑無常正沿着屋頂往下走，每一步都踩碎大片瓦片。

更致命的是，白無常也在掙扎着站起來。他的左肩被打碎了，左臂垂着，右臂還能。右手撐在瓦面上，右手慢慢握僅剩的那一柄短刀，面上的那兩個眼孔正死死盯着二樓的陳墨。那雙眼睛里沒有痛楚，只有冰冷的殺意。

陳墨咬着牙，舉起朗寧，瞄準黑無常的頭部。

槍里還剩三發子彈。

……

與此同時，竹竿巷東側的岔巷裡，周青死死攥着手裡的長，指甲己經掐進了掌心。

剛才他親眼看着陳墨被鐵鏈飛，摔進了二樓。木樓的屋頂傾斜了大半，瓦片嘩啦啦往下，整棟樓發出令人心悸的吱嘎聲，像是隨時都會坍塌。

“周哥，我們沖吧！”王麻子蹲在旁邊，兩眼通紅，“墨哥一個人頂不了多久！”

“再等等——聽信號！”周青低聲喝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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