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亞兩發，看清晨霧裡那張臉的當口，他腦瓜子嗡地一聲。

是阿克沙。

三個月前還跟他着腳、在神廟後山背死人骨頭的親表哥。

那會兒的阿克沙得皮包骨，口肋條一支棱着，跟條隨時倒斃的野狗沒兩樣。

可眼前站着的這漢子——

生鐵葉片子穿的步人甲掛滿前，鎖骨上兩道槽結着發黑的死痂。

右手大喇喇倒提着一把厚背鋼長刀，刀口上的冷極其扎眼。

往後看，幾百號壯漢全在這片霧裡着，清一的鐵甲鋼刀。

賈亞牙骨首打架，半天才從嗓子眼出個字：“哥……”

阿克沙三步並作兩步蹚過來，大扇似的手一把薅住賈亞的後領子，生生把人從泥地里拔起來。

“活着就好。”

阿克沙寬厚的手掌拍在表弟肩頭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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