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兒個……不是剛來過嗎……”薩維塔嚨里滾出的聲音，細得連蚊子都不如：“求求老爺們……給條活路……”

拉吉曲蹲下，竹藤條在自己膝蓋骨上敲着節拍。

“小丫頭片子，你腦筋還沒轉過彎呢。”他拿竹竿頭梆地一下在薩維塔腦門上：“神廟祭司剛頒的新例，你這賤骨頭沒去聽？”

薩維塔木然搖頭。

“新規矩說了，達利特欠的死賬和徭役，拿家當和活全能抵！”

拉吉呲開：

“你親哥賈亞，欠了鹽礦足足三個月的活計。你老娘半截子土，這筆債，父債子償天經地義，總得有個氣的來填窟窿吧？”

薩維塔的長指甲狠狠摳進自己小肚的活里。

“我去上工……我替我哥下鹽井……”

“就你？”拉吉放聲大笑，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：“你那兩麵條似的胳膊，鐵鍬把子都攥不穩！別拿老子尋開心了。”

他霍然起，大手一撈，死死掐住薩維塔的手腕子，倒拖着往外走。

“跟老子去後院的糧庫。伺候舒坦了，你哥那本爛賬一筆勾銷。要是敢炸刺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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