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忤逆不孝的小畜生！”何老爺子着手指指着他，“你還姓何不？！”

“我不姓何也行！”何宏業冷笑，“反正我早不是你們眼裡的自家人了，從我爹媽死那天起，你們就只把我當草！我吃剩飯，穿破，干最重的活，卻連頓飽飯都換不來，現在還要我拱手讓名額？想都別想！”

屋裡人臉一變，特別是何忠孝，他原本一首坐在角落裡煙，這會兒也站了起來，皺着眉頭：“行了，都別吵了。宏業，名額你真退了？”

“我說了還你們就還你們了，我親自把手續送到廠里，讓公社把名額歸檔，誰還想走那條路，自己努力去。”何宏業沉聲道，“但從今兒起，我跟你們再無瓜葛。何家的飯，我不吃。何家的地，我不種。何家的債，也別指我來還！”

“你這是自絕於祖宗！”何老爺子氣得哆嗦，“你爹在世時怎麼教你的？”

“我爹？他在世時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，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一群蠅營狗苟、佔便宜不辦事的貨！”何宏業眼圈微紅，攥了拳頭，“要是他地下有知，早就該從棺材里跳出來你們了！”

“你住口！”宋華芝從灶屋竄出來，着圍怒吼，“你敢咒老爺子？！你個逆子！我早說這小東西不能留——”

“你閉！”何宏業霍地一轉頭，“當年我娘死的時候，是你帶着人撕我娘的被子，是你罵下賤，是你搶的嫁妝。現在裝什麼貞節烈婦？你配？”

“啪！”宋華芝氣得抄起一擀麵杖朝他打去。

何宏業眼都不眨，反手就把那擀麵杖奪了過來，“你們誰再手，我讓你們今天一個個躺着出去！”

“夠了！”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
眾人一驚，只見村支書張永田背着手站在門口，臉沉：“吵什麼吵？鬧到這個地步，像話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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