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借人？先把之前咱竹子的事說清楚！”老栓翻了個白眼，“我那幾老竹子，全是上年冬天在山腳下找的好料，今春一下了三，誰幹的？”

“肯定是白灣那幾個人。”石生低聲音，“我前陣子去趕集，聽人說他們那邊也在修水槽，竹子樣子一模一樣。”

“那得報隊長，不能吃這個啞虧。”何宏業冷聲道，“不過眼下最要的是把水頭穩住。”

“後面這段地勢低，水一衝就容易走邊，”老栓蹲下來，“咱得用泥先堆兩道圍槽。”

“我去挑泥！”瘦高個放下水桶，扛起鋤頭，“後頭的那塊沼坑泥好，粘。”

“等等！”何宏業招手，“你一個人慢，石生、二狗子你們也跟着，快去快回！”

“明白！”三人一聲吆喝，朝沼坑方向跑去。

只剩下老栓、何宏業和另一個年紀輕點的小夥子守着水頭。

“老何，你說咱這法子，真的能住鹽么？”小夥子有點遲疑，“我前陣子聽說，公社去年那片試驗田，了水也沒啥用。”

“那是因為他們急着播種，水一完就上鋤頭。”何宏業解釋，“鹽還沒來得及析出來，反倒讓麥種被燒了。咱不一樣，咱等水滲夠三天，再深翻兩遍，最後蓋秸稈，保墒鹼一步不落下。”

“要真能種出來，俺爹肯定高興得打滾。”小夥子咧一笑，“那老頭子去年差點為了這塊地跟人打起來，說啥‘荒田也能出好苗’。”

“你爹說得對。”何宏業眼神發亮，“這年頭，靠天吃飯靠混是不行的，咱得靠手、靠腦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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