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宏業正蹲在院子里刷牙，聞言吐掉裡的泡沫，抬頭看了看天。

太懶洋洋地掛在天上，照得人上暖洋洋的。

“山藥...”他眼睛一亮：“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。”

院門外站着的是他的小舅子李狗剩，穿着打着補丁的棉襖，腳上裹着一雙解放鞋，鼻尖凍得通紅。

“我早上趕牛路過老槐樹那邊，見土坡子上出幾截山藥藤，我一眼就認出來了！”狗剩着手，“哥，要不咱去挖幾？拿回去燉也行，蒸着也行，補人啊！”

“你那眼睛能認出來山藥藤？”何宏業吐槽道，“別到時候又是牛蒡你當寶。”

“真不是，我還挖出來一截頭，拿給我娘看了，說確實是山藥。”

“行，那你等我把牙刷完。”何宏業咕嚕咕嚕漱完口，把牙缸往院牆上一扣，站起抻了個懶腰，“這玩意兒可不能讓人先搶了先。”

“那可不是，”狗剩嘿嘿笑着，“我今早都沒敢聲張，怕村裡那幾個快的聽見了搶先去挖。”

何宏業轉進屋，抓了件舊棉往上一套，又順手從角落拿起那把他打獵用的鐵鍬，轉頭吩咐道：“阿梅，我去趟山邊，午飯不用等我。”

“又上山？”屋裡傳來他媳婦林阿梅的聲音，“你那還沒好利索呢，別跑。”

“就前頭坡子那邊，狗剩說有山藥，挖點回來補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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