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嚴站在舞台中央。聚燈把他腳下那雙沾着干泥的球鞋照得纖毫畢現，鞋幫上的泥殼己經裂蛛網狀，灰白的碎片嵌在橡膠隙里。

他沒有走到發言台後面。發言台上還攤着周立的獲獎證書。紅封面反着。

“2019年4月15日。”

第一個日期扔出來的時候，聲音很輕。

“鼎盛礦業通過其在開曼群島註冊的全資子公司“CL Mining Iional Ltd.”，註冊編號KY-339571，向瑞士聯合銀行蘇黎世分行的一個私人賬戶發起境電匯。金額：兩百萬元。賬戶尾號7742。”

周立的出現了第一次可辨識的晃。幅度很小。重心從左腳切到了右腳。

“這個賬戶的開戶人沈維康。1969年生。2003年移民瑞士。現居蘇黎世。”

顧嚴停了半拍。

“沈維康是您人沈淑婉的弟弟。”

周立的右腳退了半步。皮鞋踩在台階邊緣，跟部有一厘米懸在空中。

“開曼公司CL Mining的註冊資料，我是在城投案清算期間的叉審計中看到的。孫建國的海外資產申報表附件里，列了一份“關聯企業名錄”。CL Mining排在第十七行。當時我記下來了。沒往深查，不在審計組的職權範圍。”

“但到了長嶺之後，我有了時間。長嶺縣工商局的外資企業登記備案中，鼎盛礦業2019年的年檢材料里有一份“境外投資備案表”。備案表上寫了CL Mining的註冊地、註冊號和銀行開戶信息。賬戶尾號，7742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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