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嚴沿着死巷的西端出口走了出去。繞過菜市場後面的小路。鞋裡的水“咕嘰咕嘰”響。腳拖着水。行政夾克的被雨澆深了兩個號。

他沒有跑。

跑是心虛的人做的事。

他從招待所的正門走了進去。

大廳的燈是亮的，消防員恢復了一樓的供電。何大姐不在前台。夜班值班員老周站在櫃檯後面，臉發白，手裡攥着一把鑰匙，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
顧嚴從老周面前走過的時候，老周的張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
樓梯口站着兩個消防員。三樓走廊里還有殘餘的煙霧，嗆鼻。燈己經恢復了，應急燈和走廊燈都亮着。

301的門敞開着。門鎖的鎖舌被踹變了形。

門口站了兩個穿執勤服的警察。

屋裡，顧嚴靠在樓梯口的牆上，偏了偏頭，能看到半個房間，床上坐着一個人。二十五六歲。短。高跟鞋。妝畫得濃。頭髮散着。坐姿是被人從外面推進去之後跌坐在床沿上的姿態，不自然，重心偏後，雙手撐在被子上。

吳副局長站在房間中央。手裡拿着對講機。對講機沒有開，攥着，不說話。他在等什麼人上來。

顧嚴從樓梯口走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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