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副局長走到走廊盡頭打電話的時候，顧嚴沒有跟過去聽。

他站在301門口。沒進去。門口的兩個警察不知道該不該攔他，上級說的是“把嫌疑人帶走”，但嫌疑人此刻兩手在的夾克口袋裡，靠着門框，姿態鬆散得像個等電梯的路人。

走廊盡頭。吳副局長的聲音得很低，但水磨石牆面的回聲把幾個詞送了過來。

“……人不在房間……從外面進來的……怎麼辦……”

對面說了什麼，聽不清。

三十秒後吳副局長走回來了。臉上的表凝了一層，不是之前的虛，是一種接到死命令之後的咬牙。

“顧嚴。”他把“縣長”兩個字省了。“接到群眾舉報，有人在縣政府招待所從事賣嫖娼活。你作為該房間的登記住客，需要配合調查。跟我們回局裡做筆錄。”

標準話。但百出。

顧嚴沒有。

“傳喚證呢？”

吳副局長的抿了一下。

“據《公安機關辦理行政案件程序規定》第西十五條，”顧嚴的語速不快，吐字清楚，“需要傳喚違法嫌疑人接調查的，經公安機關辦案部門負責人批准，使用傳喚證傳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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