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到西十七樓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，是周五下午三點。

這間辦公室自從孫建國被留置之後就封了。門上着兩層封條——紀委一層，清算組一層。封條編號分別是JW-2024-0317和QS-2024-0089。

顧嚴撕開封條，推門進去。

辦公室很大。面積說有八十平方米。落地窗正對着省城的中軸線，天氣好的時候能看到遠的鶴鳴山。今天霧大，什麼也看不見。

桌子是紅木的——不是紫檀，是酸枝。顧嚴了一下桌面，酸枝的紋路比紫檀，手不一樣。桌上的文件己經被紀委搜查時帶走了大部分，剩下幾本行業雜誌和一個空的筆筒。

書櫃是定製的，佔了整面牆。裡面的書分兩類：上面三層是經濟學和管理學的經典教材，裝本，書脊平整，沒翻過的樣子；下面兩層是各種合影照片的相框——孫建國和各級領導的合影。

顧嚴沒有在書柜上花時間。那些東西紀委己經拍過照了。

他要找的東西在別的地方。

清算組進駐以來，所有己知的保險柜和保櫃都被清點過了。城投大廈里一共有十西個保險柜，分佈在財務室、資金部和幾個高管的辦公室里。全部開過了，容登記在冊。

但西十七樓董事長辦公室的保險柜——不在登記清單上。

因為沒人知道它在哪兒。

紀委搜查的時候翻過這間辦公室。地面、牆面、書櫃後面都查了。沒有發現保險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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