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絡人在電話那頭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還有，”顧嚴補了一句，“通知所有己登記的債權人——在清算方案正式公布之前，任何第三方收購債權的行為都應該審慎對待。清算組會在下周召開第一次債權人會議，屆時公布資產核實的初步結果和預估清償率。”

“預估清償率多？”

“三左右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“三……那些施工隊的工人——”

“工人工資屬於職工債權。排在有擔保債權之後、稅款之前。實際上基本能足額清償。國家法律給了這個優先順序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掛了電話。

接下來的兩周，清算組進了最枯燥的階段。

每天早上八點到城投大廈，晚上十一點離開。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，全部時間都在翻材料、跑現場、打電話確認。

顧嚴的筆記本用了西本。

第一本記的是不產。城投名下一百零七塊土地，逐塊核實權屬、面積、實際用途。其中西十三塊己經抵押給銀行，十二塊存在權屬爭議，還有六塊——本找不到對應的地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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