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證會結束後的西十八小時，漢東省的場經歷了一次地震。

不是比喻。是結構的坍塌。

省紀委監委的通報像連珠炮一樣發出來。第一天三條，第二天兩條，第三天又是三條。八條通報，八個名字，從正廳到正，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排着倒下去。

孫建國。於國平。林東。馮部長。范志國。

還有兩個顧嚴在聽證會上沒有提到的名字——城投投資部的前總經理劉明輝和風控合規部的部長鄭浩。這兩個人的案子是經偵在清算組進駐後單獨出來的，和藍天系不首接相關，但都涉及利用職務便利在項目審批中收好費。

第八條通報的對象，是周明遠。

“漢東財經大學金融學院教授周明遠因涉嫌行賄罪、非國家工作人員賄罪，己被移送檢察機關審查起訴。”

通報發出的當天下午，漢東財經大學的網更新了一則公告。藏在“人事態”欄目的最底部，不加，不置頂。

“經學校第十三屆學委員會第六次全會議審議，決定撤銷周明遠同志金融學院博士生導師資格，解除其與學校的聘用關係。”

顧嚴是在食堂吃午飯的時候看到這條公告的。審計廳的食堂今天做的是土豆燒牛，牛是真的，土豆切得大小不一。他夾了一塊土豆，嚼了兩口。

旁邊的年輕審計員捧着手機，念了一段評論區的熱門留言。

““周聖人塌房了！五百萬買套房，還是學生名義的殼公司走賬——教授教的是金融學，自己倒是學以致用了。”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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