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和這間會議室的溫度一樣——恆溫。

“不管怎麼分，這份決議都是廢紙。二十億的投資，建立在一張廢紙上。”

陳維國坐下去了。不是被打敗了——是需要時間重新組織防線。他低頭和旁邊的律師換了幾句話，聲音得很低。

坐在聽證席另一端的幾位城投前高管的家屬代表，臉上的在退。一個穿深套的中年人——應該是某位前副總的妻子——手裡攥着的礦泉水瓶被出了響聲。

趙明華在主持人席上做了一個記錄。他的鋼筆在紙面上劃了兩行字，然後抬頭。

“被問責方代理人，對問責方提出的出境記錄和住院記錄有無異議？”

陳維國站起來。

“我方需要核實相關信息的真實。請求暫休十五分鐘。”

“准許。”

十五分鐘的休庭時間。

陳維國的團隊五個人在走廊盡頭的一個角落裡。陳維國在打電話——大概是讓北京的同事查出境記錄的公開渠道。法務助理在筆記本電腦上敲着什麼。那個“行業顧問”馬華站在最外面，手在口袋裡，臉上的表像是吃了一口涼的包子。

顧嚴沒有去走廊。他坐在原位，把那杯水喝了一口。白開水。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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