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證會的消息是在於國平被帶走後第西天公布的。

名稱得很正式——“漢東城投集團債務責任聽證會”。省紀委監委牽頭，省政府法制辦協辦。全程錄像，面向省開放。

不是首播。是錄像。但效果差不多——錄像會在當天晚上剪輯後在省電視台播出，同步上傳到省政府網。

聽證的目的只有一個：釐清城投巨額虧損的責任歸屬。是市場風險導致的經營失敗，還是人為貪腐和職。

前者，管理層免責；後者，管理層坐牢。

幾百億的利益懸在這個分界線上。

所以，城投的前高管們——通過家屬——請了律師。不是一般的律師。

陳維國。

北京金杜律師事務所合伙人。專攻證券合規與國企治理方向。過去十年代理過七起省級國企的高管追責案，戰績是六勝一和。唯一那個“和”，也是當事人主認罪換的減刑。

陳維國不便宜。據說團隊報價是兩千萬，預付款八百萬，果費另算。

這筆錢誰出的？沒人問。但顧嚴注意到了一個細節——陳維國的團隊住的是省城半島酒店，行政套房，三間。每間每晚三千二。

律師團一共五個人。陳維國帶了兩個執業律師，一個法務助理，一個“行業顧問”。行業顧問的名字馬華，顧嚴查了一下——前銀保監會漢東監管局副長，2022年退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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