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口誤。應為第十五條。”

“不是口誤的問題。”顧嚴沒有坐下去。“你引用的第十六條關於對外擔保的決議要求，是2018年修正之前的舊版條文。2018年修正後，第十六條的適用範圍和表決比例都做了調整。你是用明朝的劍，斬清朝的。”

陳維國的角了一下。

他旁邊的執業律師翻開了一本藍封皮的法律彙編，快速翻到某一頁。

“這個問題——”陳維國開口了。

“這個問題可以放一放。”顧嚴打斷了他。“我更關心你第一個觀點裡的數據。”

他拿起那支筆。

“你說2020年至2023年，全國AA級以下城投債的違約率從百分之零點三上升到百分之二點七。這個數據出是哪裡？”

陳維國翻了一下文件。“Wind數據庫，2023年度信用債違約統計。”

“Wind的那份報告我看過。原始數據的統計口徑是“實質違約”——即逾期超過三十天且未能兌付的況。你引用的百分之二點七包含了“技違約”——即逾期但在寬限期兌付的況。剔除技違約後，實質違約率是百分之一點三。”

他把筆放下。

“你把違約率誇大了一倍，用來論證城投的困境是“行業普遍現象”。但百分之一點三的違約率說明——百分之九十八點七的城投沒有違約。漢東城投不是被大勢拖下去的。它是自己跳下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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