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廳長頓了一下。

“李長青發話了。”

顧嚴等着。

“他的原話我給你學一遍。”周廳長清了清嗓子。““不是顧嚴搞垮的。是他們自己爛了。兩千一百億的土地資產水到八十三億，三十五億被藍天系公司搬到了境外和金條里，食堂連牛都是假的——這些是顧嚴乾的嗎？顧嚴做的事只有一件：把膿包挑破了。你們要怪他，那我問你們，膿包不挑破，等它自己，那時候膿水濺誰一臉？濺老百姓一臉。”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
“他說完這段話，張志華沒吱聲了。”

顧嚴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。

“會議的結論呢？”

“三條。第一，三百億中票發行計劃正式終止。第二，漢東城投進實質債務重組階段，立省級債務重組工作領導小組。第三——”

周廳長的語氣變了一下。

“你被任命為債務重組清算組副組長。負責資產清查和債務甄別。組長是省國資委的趙副主任，但李長青在會上專門加了一句——“業務全權由清算組副組長顧嚴同志負責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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