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駐城投的時間比計劃的早了一個小時。

早上八點，清算組的十二個人在城投大廈負一層集合。顧嚴沒有上樓。他先做了一件事。

“所有人兩人一組，分頭行。從西十七樓開始往下，每到一層財務相關的辦公室，封條。門鎖、文件櫃、保險柜，全部封。”

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捲紅封條，撕下第一張，遞給邊的年輕審計員。

“封條編號、封存時間、封存人簽名，每一張都不能。拍照留檔。”

十二個人分六組，上了電梯。

顧嚴自己沒跟上去。他去了三十九樓的財務共中心。

上次來這裡，是翻那幾千份憑證找藍天業的發票。這次來，他要做的事更簡單——看看有沒有人比他先到。

推開財務共中心的門，燈沒開。空調也關了。桌上的電腦全部黑屏。

但空氣里有一淡淡的味道。

塑料熱的焦糊味。

他沒開燈。繞過前排的工位，走到靠牆那一排文件櫃的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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