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演散場的速度比顧嚴預想的還快。

三號廳的椅子還沒涼，消息己經在金融圈傳開了。不是通過新聞稿——沒有任何記者在場。是通過更快的渠道：微信群。

金融機構的投資經理們有自己的圈子。幾個核心群的群名都很低調，“固收茶話會”“債券小夥伴”“金融街午餐群”。路演結束後十五分鐘，至七個群里出現了類似的消息——

“城投路演翻車了。審計廳的人當場拆台。土地資產虛增兩千一百億。”

“那個智慧通項目三年前就停工了，衛星圖都拉出來了。”

“最狠的是高利貸那筆——借小貸日息千三發工資。”

沒有人在群里放截圖。不需要。這些人每天理幾十億的資金划轉，信息的嗅覺比狗還靈。

第一個後果在兩小時出現。

下午一點西十分，中誠信國際發布公告：“鑒於近期獲取的新信息，中誠信國際決定將漢東城投集團有限公司主信用評級由AA列信用評級觀察名單，評級方向為可能下調。”

措辭客氣。翻譯過來就是——我們準備降級了。

下午兩點十五分，聯合資信的公告跟上了。措辭幾乎一樣。

下午三點整——大公國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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