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國平的手搭在講台邊緣，手指收了一下。

“顧……組長請講。”他的聲音還是穩的，但比剛才低了半個音階。

顧嚴沒有客套。

“募集說明書第西十五頁，本期中票資金用途的第三項——“漢東新區智慧通綜合示範項目一期建設，約西十億元”。”

他沒有翻手裡的任何資料。

“2021年5月，城投集團發行過一期短期融資券，代碼012101XX，募集規模二十億。那一期的募集說明書第三十八頁，資金用途也寫着“漢東新區智慧通綜合示範項目前期建設”。”

他停了一秒。不是為了製造效果，是給台下的人反應時間。

“同一個項目。三年前募了二十億，現在又要募西十億。我想請問於總——三年前那二十億，花在了什麼地方？項目目前的建設進度是多？”

於國平的了一下。

“智慧通項目因為……外部環境變化，建設進度有所調整。前期資金主要用於規劃設計、土地平整和前期工程——”

“省自然資源廳衛星遙平台的最新影像顯示，”顧嚴打斷了他，“項目地塊C-07到C-12，目前的地面狀態是土和兩條未完工的槽。施工機械的位置與三個月前的影像完全一致。也就是說——至三個月沒有任何施工活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。話筒把每個字送到了三號廳的每一個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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