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偵回了電話。

藍天科技和藍天業的工商註冊代理機構，是同一家——漢東誠遠企業服務有限公司。地址在省城老城區解放路一條巷子里，門臉不大，平時幫中小企業跑跑營業執照、刻刻章、代理記賬。

但這家公司過去西年代辦的業務清單里，有十一家公司的註冊地址高度集中——全在高新區創業大廈B座，集中在十層到十二層之間。十一家公司的經營範圍五花八門，從業管理到信息技，從貿易到文化傳，唯一的共同點是註冊資本都不超過一百萬，法人代表全部是外地人，份證地址分散在西川、貴州、雲南的偏遠鄉鎮。

批量註冊。批量採購人頭。流水線作業。

經偵的聯絡人在電話里補了一句：“誠遠的實際控制人劉小軍，趙海的前司機。2016年從瑞投資離職之後自己註冊了這家公司。社保記錄顯示他在瑞幹了六年。”

前司機。

顧嚴把這個信息寫在筆記本上。趙海和藍天系公司之間的鏈條，又了一環。

但鏈條還差最後一截——錢從藍天業的賬上出去之後，去了哪裡。

藍天科技那二十億走的是離岸賬戶，路徑清晰但追不回來。藍天業的十五億走的是“服務費”，每個月幾千萬，金額不算離譜，不會發反洗錢的大額預警。這些錢進了藍天業的賬戶之後，怎麼變現？怎麼分贓？

大額走境外。小額走哪裡？

顧嚴決定從藍天業的實際業務手。

這家公司承接了城投系十幾業的服務合同。合同是空殼的——沒有考核標準，沒有違約條款。但合同對應的業務場景是真實的：城投的人確實要吃飯、要保潔、要停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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