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師長張了，合上，又張開。

“牛在哪兒？”

“今天……沒做牛。”

“我不是問今天。我問的是冷庫。兩間冷庫我都看了。一塊牛都沒有。你每天進兩百斤，庫存為零。”顧嚴的語氣和平時沒區別——就像在核對一張Excel表格的求和公式。“要麼你們每天兩百斤全部用完，要麼牛從來沒進過這扇門。”

廚師長的手往圍上蹭了兩下。

“哪種？”

廚師長沒回答。他的目往門口飄了一下——那個方向是食堂經理的辦公室。

顧嚴注意到了那個眼神的方向。他沒繼續追問廚師長。追問也問不出什麼——廚師長是幹活的，不是做賬的。

他回到採購員的那間小辦公室，把最近三個月的採購發票全部出來。

發票的開方，清一同一家：“漢東味源商貿有限公司”。

味源商貿。

顧嚴把發票拿起來，看了一眼開票方的稅號和地址。稅號正常。地址寫的是“省城金華路287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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