債務重組會議定在了省政府第三會議室。

參會的人不：省財政廳、省國資委、銀保監漢東局、工行省分行、建行省分行、漢東銀行，還有城投臨時管理層的於國平。顧嚴是審計廳的代表，坐在靠牆的位置，沒有名牌，沒有麥克風。

這種會，他通常不發言。

但今天他帶了一個文件夾。

會議的前西十分鐘，各方在互相甩鍋。

工行的人說，我們的貸款是有抵押的，抵押的評估責任在評估機構。建行的人說，我們的風控程序完全合規，問題出在城投的信息披。漢東銀行那邊來的是個副行長，魏國棟己經“暫停履職”，這位副行長全程低着頭，一個字沒說。

於國平坐在主位，把“城投願意積極配合重組”說了三遍，但一提到方案就開始打太極。

主持會議的是省金融辦的趙副主任。他把眼鏡摘下來了兩遍，看着與會的一圈人，說：“各位，現在不是算舊賬的時候，是解決問題的時候。”

沒人接話。

顧嚴翻開了文件夾。

“我有個方案。”

所有人看向他。於國平的眼神里有一種“你又來”的疲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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