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華年的角了一下。不是笑，是面部不控制的痙攣。

“換句話說——這塊地不但不值80億，它的凈值是負的。是負231億。誰買了這塊地，誰先賠兩百多個億進去，還沒賺一分錢。”

顧嚴把鋼筆放下。

“段先生，你把一塊價值負兩百億的地評了正八十億。中間的差額是兩百八十億。一兩年可能你不會被看出來。五年、十年呢？現在被我看出來了。”

段華年的金錶被汗浸了。錶帶底下那一圈皮，能看到一圈白的印子。

他的了兩次，才發出聲音。

“顧……顧專家。評估是基於一定假設條件的。我們在報告的免責條款里己經說明了——”

“免責條款不免刑事責任。”顧嚴翻了一頁筆記本。“段華年，執業編號4201XXXX。2015年，因虛高評估漢東恆泰化工有限公司固定資產，被中國資產評估協會出行業警告分，暫停執業六個月。分決定書編號：中評協罰〔2015〕第017號。”

他合上筆記本。

“上一次，你幫人把一家瀕臨倒閉的化工廠的設備估高了三倍。那次的數額是一點二億。警告，暫停六個月。代價不大。”

他看着段華年。

“這一次，兩百八十億。你覺得還是“警告”能了事的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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