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華年的筆錄簽完之後，顧嚴沒有立刻去找周廳長。

他回到臨時宿舍，把段華年提到的那份“領導批示”的線索記在筆記本上。然後翻到新的一頁，寫了兩個字。

“漢銀。”

漢東銀行。

A-09地塊的抵押貸款，工行和建行各二十億。但顧嚴在翻那塊加盤“HT”文件夾里的合同掃描件時，發現了另一筆貸款——2021年6月，城投以A-09地塊的“剩餘抵押價值”為擔保，又從漢東銀行借了十五億。

三家銀行，五十五億。全部在一塊廢棄採石場上面。

工行和建行是全國大行，控系相對完善，貸前調查通常由省分行風控部獨立完。這兩家後面再查。

漢東銀行不一樣。

漢東銀行是省屬地方法人銀行，前是漢東省城市信用社。2008年改制，2012年掛牌。註冊資本五十億，第一大東是省國資委，持比例31%。第二大東——

漢東城投集團。持比例18%。

城投是漢東銀行的東。漢東銀行給城投放貸。

自己人借自己的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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