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審計問詢會，定在第二天下午兩點。

地點在雲端大廈三十二樓的同一間會議室。只不過這次，橢圓形會議桌的另一邊，多了七八個人。

清一的深西裝，清一的打開筆記本電腦，清一的面無表。

城投集團財務部的核心團隊。幾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夾在中間，兩側各坐了兩個年輕的，應該是從西大挖來的高級審計師——被反過來當了擋箭牌。

林東坐在正中間。換了一件更深的西裝，袖口的銀袖扣不見了，換了樸素的紐扣款。

昨天那頓下馬威沒奏效，今天改走低調路線了。

顧嚴坐在他們對面，前只有三樣東西：一杯白開水，一支鋼筆，那本黑筆記本。

會議室的空調溫度調得偏低，大概二十度。顧嚴穿着一件薄夾克，不冷不熱剛好。對面那群人西裝革履，有兩個己經在悄悄松領帶了。

這也是手段。溫度低，穿得厚的人容易出汗。出汗的人容易煩躁，煩躁的人容易說錯話。

顧嚴不確定這溫度是馬主任特意調的，還是大樓中央空調的默認設置。但無所謂。他又不是來的。

“開始吧。”顧嚴翻開筆記本。

林東的手放在電腦鍵盤上，手指沒。他在等顧嚴先出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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