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總監。”顧嚴翻開了筆記本，在剛才寫的那八個字下面，又添了一行。

“你能幫我調一樣東西嗎？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這七家開曼公司的UBO信息。”

UBO。Ultimate Beneficial Owner。最終益人。

這是所有離岸架構里最敏的信息。你可以設一百層殼公司，但最終總要有一個人——一個活生生的人——在最裡面那一層，拿走真金白銀。

那個人是誰，就是UBO。

林東沒有馬上回答。他看着顧嚴，看了很久。

“這個……需要走流程。”他說。“開曼公司的信息要通過我們的離岸法務團隊去查。至要兩周。”

“兩周太久。”顧嚴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。“三天。”

“三天不可能——”

“林總監。”顧嚴拿起那份任命書，平放在桌面上。兩個公章——省審計廳和省金融監管局——朝上。“這份授權函的第三條，寫得很清楚：“被審計單位應在審計工作組提出要求後三個工作日，提供所需的全部資料，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託或延遲。”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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