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傳得很快。

下午三點，顧嚴翻到了第三個箱子。林東己經回來了兩次。

第一次回來，帶了兩個法務部的年輕人。名義上是“協助顧專家答疑”，實際上是來監視他到底在看什麼、記了什麼。

兩個法務坐在會議桌的另一頭，打開筆記本電腦，做出一副“隨時待命”的樣子。但他們的目，每隔三十秒就要往顧嚴那邊飄一眼。

顧嚴全當他們是空氣。

第二次回來，林東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裡。不說話，就看着。

他在觀察顧嚴翻頁的方式。

他注意到了一個問題——顧嚴的翻頁速度，不對勁。

正常人看一份金融合同，先看目錄，再翻到自己關注的章節，逐段閱讀。遇到不懂的語，會停下來查資料或者做標記。一份兩百頁的合同，認真看完至要兩到三個小時。

但顧嚴——他翻頁的節奏是這樣的：

前面的正文部分，五六頁一起翻。快得看不清容。但翻到附錄和費率表的時候，速度驟然降下來，變一頁一頁地看。每一頁停留大約十五秒。十五秒之後，翻過去，下一頁。

穩定得不正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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